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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底我在渋谷紛亂擁擠的人群中,發現一位腳的跛法和島本一模一樣的女人。…女人穿過渋谷車站前的擁擠人潮,逐漸朝青山方向的上坡道一步一步走上去。…她走了相當一段距離。要搭計程車也不奇怪的距離。就是腳沒怎樣的人走起來都會有點受不了的距離。
﹣村上春樹.《國境之南.太陽之西》

從《國境之南.太陽之西》到《舞.舞•舞》的都心散步

渋谷站前十字路口
          
年底我在渋谷紛亂擁擠的人群中,發現一位腳的跛法和島本一模一樣的女人。…女人穿過渋谷車站前的擁擠人潮,逐漸朝青山方向的上坡道一步一步走上去。…她走了相當一段距離。要搭計程車也不奇怪的距離。就是腳沒怎樣的人走起來都會有點受不了的距離。

    除了《挪威的森林》裡的東京場景;《國境之南.太陽之西》及《舞.舞.舞》二本長篇小說裡,主角也分別在在東京進行了長長的散步。

    《國境之南.太陽之西》書中,男主角始,隨著女主角島本,由渋谷車站附近出發,走了相當一段距離—就是腳沒怎樣的人走起來都會有點受不了的距離。

     我的腳沒怎麼樣,渋谷車站又是這幾年來幾乎日日進出的地點。這段路,卻從未曾走過。

    從渋谷出發往青山,以電車而言,大概間隔一兩站。因為懶得為了坐一兩站車在渋谷車站繞來走去,雖然距離並不遠,卻非常少去青山、表參道一帶。自從書寫一點關於東京的專欄之後,總有雜誌、出版相關朋友請我介紹東京,如果老實招來說:其實,我大概兩年沒去過表參道了,不知道對方會怎麼想?

    也曾經想試著散步過去,不過並不太有特別散步至青山一帶的動機。怎麼看,我的東京生活都非常局限。

   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在於渋谷車站附近人實在多得讓人詫異。從井之頭線渋谷站通往銀座線的天橋通路走過,就算已經在那裡來來回回七、八年,我仍忍不住佇足觀看渋谷十字路口交叉點綠燈亮起,成千上萬人潮從四面八方往對面移動的奇觀。對,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多人呢?但,就是這麼多人。從清晨到黑夜,從晴天到雨夜,每一次綠燈亮起,居然就又集滿可以把寬闊十字路口塞得滿滿的人。

    前陣子到倫敦,聽說倫敦市政府斥資五百萬英鎊,將每年約有二億人次造訪,人車繁忙、同樣裝置各式誇張燈飾廣告的牛津街(Oxford Street)及麗晶街(Regent Street)交叉牛津街十字路口圓環(Oxford Circus)仿照東京渋谷街頭改建成可以對角穿越的人車道。倫敦市長甚至宣稱這項計畫是英國工程、日本創意的一大勝利,宣示要創造二十一世紀最棒的十字路口。

    當然我也站在牛津街十字路口圓環拍了好幾輪綠燈亮起,人、車從四方湧入景象;不過,老實說,以人數和壓倒性密麻程度而言,渋谷街頭十字路口都遠遠超過倫敦。那邊比較棒當然很難說。不過若以引起人頭痛的難易度的話渋谷街頭應該絕對勝出。唉,我頭就痛了好多年。

    因為工作關係以及交通便利性,不得不非常頻繁進出渋谷車站。事到如今已經能平心靜氣面對如此恐怖人潮了,不過剛開始幾年真是苦不堪言。

    渋谷站前十字路口,在幾年前《愛情.不要翻譯》(Lost in Translation)電影裡反覆出現。
    因為電影的關係,有一陣子經過,總忍不住等待偌大廣告螢幕裡「實物大」恐龍慢慢走出來。
    這陣子《忠犬小八》上映,總是團團圍著等待朋友人群的忠犬小八附近,恐怕會增加更多朝聖的人吧。
(摘自本書)

 
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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