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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 / 10 / 1 出版︱14.8cm×21cm︱平裝彩色
定價360元 特價284

人的一生中,可能會讀過許多名言錦句,我們總是期盼,可以從中尋得一句,作為自己畢生依循的座右銘。有些句子很美,有些則很深奧。但回想起來,真正對我有意義的那一句話,卻是簡單又平常。

那是父親對我說的一句話,在某個尋常的日子中。

我高中一年級就出外打工,主要是想分擔父母親財務的重擔。當時家裡因為某些因素,經濟壓力很大,氣氛也因此變得沉重。貧窮夫妻百事哀,從那之後,就常常看著父母親因為錢的事情而煩惱。

也許,是想逃避家裡的低氣壓,或許,是想讓自己有所貢獻,我告訴自己:那想辦法外出去打工吧!我有一些國中畢業後沒再繼續升學的同學,他們是直接當學徒學藝出社會,有一些則是念私立高中高職,然後半工半讀。所以,十六七歲開始開始工作,也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,身邊的朋友半數以上都已投入社會了。雖然,我讀的是公立高中,但為了幫家裡盡份心力,逐漸開始偏離一般學生的生活模式。

我的母親,非常贊成我外出工作,因為或多或少可以緩減經濟負擔。但是,父親卻出乎意料地反對。當時,我在知名火鍋餐廳有正職的工作,每天工作時間從晚上九點到凌晨四點,回家休息一下就去上學。從服務生到廚房菜口,很累,但每個月薪資連同津貼,有22K,以二十年前的物價評估,算是優渥。每月五號,我把收入的一半交給母親,另一半則自己留著,我有我的想法。

父親對我半工半讀始終很有意見。雖然他年輕時也是苦過來的人,卻總覺得孩子們若不好好唸書,一輩子都不會有出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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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某天放學回家,約略整理、準備出門上班之際,父親把我叫到房間,神情凝重。

雖然,這個場景在心中已經預演了無數次,但是,真劍真銘地面對,腦中卻一片空白。我不發一語地站在他面前,而父親只是看著我,沉默對峙了許久,一句話也?有說。父親眼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黯淡,摻合些許地怒意與疑惑,我想,那應該是「失望」,我彷彿讀到他眼裡寫著「這個孩子怎麼會這樣?」讓父母親失望,總是件可怕的事。

回想起來,從小到大,我總是讓家人生氣,總是讓家人傷心,總是讓家人失望。

終於父親開了口。他說:「你可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但是你先要知道自己不要什麼。」

說完,他搖搖頭,叫我出去。

當下的我,幾乎毫無反應,轉身出門後就趕著去工作。然而,父親的這句話,卻深深地種在心底,不斷發酵。往後的人生,我必須去面對世道風波險阻、做許多決定,都從這句話開始。我漸漸開始思考我的人生,先是不想要什麼,再從中爬梳出什麼是我真正想追求的。
如果,每個人都有之於自己生命至關重要的一日,屬於我的應該就是父親對我說這句話的那一天。

(本文為摘錄,精彩全文請見《走在夢想的路上》

深情推薦

「讀萬卷書、行萬里路,哲青不但做到了,還讀出別人沒讀到之處,行出別人未行至之地。」
── 雲朗觀光集團總經理 盛治仁
「旅途向你開展的不只是世界,更重要的是你自己!哲青讀懂了自己,現在,就等你上路了!」
── 導演、主持人 曾寶儀
「在流浪中認識自己,在沉靜下思考世界,這本書中所敘述的人生歷練,應當成為台灣所有年輕人的激勵。」
── 作家 劉軒

 

文章導讀 作家 / 劉軒

我私下認識的哲青,
談笑風趣、彬彬有禮,
眼角微露文人的憂愁,
卻不帶一絲文青的自負。

我們背景不同,
但沒有任何隔閡。
第一次接受我的訪問,
收麥之後,他主動對我敘說了一些成長往事,
像是在某邊疆客棧,兩個素昧平生的異鄉旅人突然聊起來,
正因不相識,反而更坦然,
而這本書的語氣,也給我同樣的感覺。

我知道,
哲青學問做得腳踏實地,
不是因為鍵盤敲得快,
而是因為走破了不曉得幾雙鞋。

也知道,
他近年能夠平步青雲,
不僅是因為貴人相助,
而是他一輩子的準備終於找到了適當的平台。

不富貴權榮,也可以過得很有自尊,
不是資優生,也可以很有學問,
在流浪中認識自己,在沉靜下思考世界,
這本書中所敘述的人生歷練,
應當成為台灣所有年輕人的激勵。

年輕時,其實你不會想到自己正處在見證世界轉變的關隘,一如我航海時,在亞丁港看見索馬利亞海盜的崛起,而在阿富汗,一場沒收十字架與聖經所暴發的口角,尋常可見的邊哨劇碼,其實就是西方基督信仰跟伊斯蘭穆斯林衝突的預演。普遍而言,華人或許對信仰似乎不如穆斯林來得堅定,但回顧歷史,基督與伊斯蘭的信仰,信徒為了宗教,為了自己所捍衛的真理,可以與之生,可以與之死。

透過旅行,我見證宗教另一種極端表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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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一天,我們抵達一個很靠近巴基斯坦邊界的小村莊過夜,抵達時間已是半夜一點多了。碰巧,村裡有人結婚,巴基斯坦和阿富汗人的婚禮很有趣,都是晚上十二點才開始辦的,所以正是熱鬧的時候。可是我實在是太累了,白天路途翻山越嶺又顛簸,我們幾個吃完飯後就先去睡覺,村民還繼續慶祝,非常熱鬧。

朦朧中,大約在凌晨四、五點時,我們被外面傳來的哭聲吵醒。同行的法國男子,要大家不要出聲音,待在原地不要動。聽了一陣,才知道別村的人趁著婚禮大家相聚時來尋仇。一九八九年之後,阿富汗各地政黨分裂,不同政黨不惜採用屠殺手段宣示主權,街上游擊衝突不斷,窄路相逢,只要發現是世仇,極可能二話不說就把對方殺了。當晚婚禮就有人闖進來殺人,而且不是即刻斃命,是讓他們留著一口氣殘喘,重點就是要破壞婚禮的歡欣。整個村莊從原來的喜悅,一瞬間轉成仇恨與憤怒。

同行的男子叫我們不要動,他自己先出去探探狀況,結果我們這群外國人就被別村的人發現了。普什圖人對外人懷有強烈敵意,把我們全部押出去。原來村子的人跑去別的地方求救兵,我們全部都被拉到街上,眼睛被蒙起來,手腳也被綁起來。

那時我心想,「大概……就要死在這裡了吧!」

後來又有其他村莊的人來了,在黑暗中,我只聽到陌生方言激烈爭諯,跪了不知道多久時間,腦海裡盡想著「我為什麼會來這裡?」而法國人旅伴不時安撫大家不用擔心,說這種事情常發生。後來村裡的人和別村的人吵了起來,他們先把法國人解開,和他們談判,最後,要我們一個人付五十塊(原本是五百美元),就可以把我們的自由和生命買回去。

那一瞬間,我啞然失笑,原來我的命這麼賤,只值五十塊。

其實他們綁架我們,也不曉得去哪裡要贖金,只好刮我們身上的錢。但他們不會刮完,並不是要留給你旅費,而是要留給下一個部落繼續刮,這是部落之間的不成文的默契,部落與部落之間會互相通報,也許是他們其中一種生存方式。

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那一晚的遭遇,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。但遭遇的當下,我的確有種感覺是:我就要在這裡結束了。害怕是一定的,畢竟被綁起來、眼睛被矇上,旁邊的人不只講些什麼聽不懂,每個人還拿刀拿槍。雖然那次最後每個人只被刮走五十塊,繼續上路時,司機還一直說我們很幸運,撿回了一條命,但法國旅伴還是不斷絮絮叨叨,他認為不應該是這個樣子。而我想的無非是:我到底為什麼要來這裡?為什麼要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?我的家人永遠不知道我在哪裡,世界上沒人知道我去哪;而且我一個台灣人,要是真的死在那邊,也不會有人知道。而最後用五十塊就解決,又很荒謬地感到,原來自己的命那麼不值錢。

阿富汗之行,讓我成為堅定的不可知論者。也許有人因此更加投入宗教,但我正好相反,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?可能我誕生在冥王星守護的十一月,天生就是懷疑論者,任何遭遇都有可能加強我這個面向,而非推著我往信仰的方向前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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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人生很平凡,但年輕時總是不甘心平庸。年少的放浪,深掘我對生活的欲望,我貪婪的靈魂永遠想要更多,想看更多、想得到更多。可是每一趟出走,我發現,想要的一切,好像沒有這麼必要。只要今天晚上有東西吃、有地方睡,我就已經覺得非常非常滿足。而我就在旅行的路上,一點一滴地消融了自己對世俗的渴望。

(本文為摘錄,精彩全文請見《走在夢想的路上》